“執行。”咬了咬牙。

下一秒，世界，或者說，這片小小的山谷，開始變得……不真實。

以姜雲笙為圓心，空氣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弦樂撥音般的震。接着，無法計數的、比最纖細的塵埃還要微小的水珠，憑空凝結，它們並非“落下”，而是“瀰漫”，像一場沒有源頭的、溫得令人心碎的霧，無聲地、均勻地親吻着每一寸裂的土地。

沒有雷，沒有雲，甚至沒有風。

一場只為神農谷而存在的、絕對理意義上的“甘霖”，就這麼降臨了。

水霧擁抱着枯萎的藤蔓，滲大地絕的裂痕。整片谷地，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帶着幾分神聖的白汽之中。姜雲笙就站在這場“假雨”的中央，任由那帶着未來紀元冰冷氣息的純水，濡的黑髮，浸的衫。像一個孤獨的祭品。

知道，這是在“玩火”。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扮演一個蹩腳的神。

萬一……

念頭還未轉完，一個黑影，一個比夜更濃稠的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不遠山坡的剪影里。像一塊從夜幕上剝落的碎片。

又是他，又是沐敬岳。

他顯然是被谷中這詭異的“無聲”所驚。當他看清眼前這完全超越他認知邊界的一幕時，整個人，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徹底凝固了。

他看見了。他看見了那場只在山谷里發生的、沒有天空作為背景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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