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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藩:晚清中興名臣_第45章 湘軍衡州練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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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二月十六,衡州城外的演武場上,積雪剛化盡的地面還帶着冷,羅澤南卻已帶着三營陸軍士兵站了方陣。他手裡握着一長桿,桿頭綁着紅布,對着士兵們高聲喊道:“都記好了!‘三才陣’分天。地。人三隊,天隊在前架槍,地隊在側持刀,人隊在後補位,誰要是記錯了位置,別怪我軍法置!”

這是湘軍軍後,首次在衡州集中練兵。按曾國藩的安排,陸軍以 “陣法 + 能” 為核心,水師以 “船技 + 炮” 為重點,每天從清晨練到傍晚,風雨無阻。羅澤南作為陸軍分統,把之前教過的 “一字陣”“三才陣” 重新拆解,每個陣形都先畫在木板上,讓士兵們看懂了再練,練不好就反覆練,直到每個士兵都能 “聽到號令就,不用想就站對位置”。

“列三才陣!” 隨着羅澤南的一聲令下,三營士兵迅速移,原本整齊的方陣很快分三隊:前隊士兵半蹲,端着鳥槍對準前方;側隊士兵握着大刀,微側,隨時準備衝鋒;後隊士兵手持長矛,目警惕地盯着四周,補全前側兩隊的空隙。整個過程不過半柱香時間,比軍時的演練快了一倍還多。

羅澤南走在陣中,用長桿敲了敲一個士兵的肩膀:“你是天隊的,怎麼站到地隊來了?太平軍要是現在衝過來,你這個位置就是,不僅自己要送死,還會連累兄弟!” 那士兵臉一紅,連忙跑到天隊的位置,羅澤南又補充道:“記清楚,天隊是‘攻’,地隊是‘防’,人隊是‘補’,各司其職才能打勝仗!”

演武場不遠的湘江江面上,彭玉麟正帶着水師士兵練 “船技”。五十艘戰船分五隊,每隊十艘,在江面上練習 “一字橫列”“環形防” 等陣型。彭玉麟站在旗艦船頭,手裡拿着一面小旗,旗一揮,戰船就跟着,旗一停,戰船就立刻穩住 —— 這是他從水手經驗里總結的 “旗語指揮法”,比靠喊口令快得多,也更適合江面作戰。

“楊載福!你那隊的戰船怎麼歪了?” 彭玉麟對着江面上喊。楊載福正站在一艘戰船上,指揮士兵調整船帆,聽到喊聲,連忙回應:“彭統領,江上風大,船帆不好控!” 彭玉麟皺了皺眉,讓人把旗艦劃過去,親自示範:“風大就把帆收半幅,舵手往逆風方向偏三寸,你看 ——” 說著就親自調整船帆,原本歪着的戰船很快就擺正了位置。

“江面作戰,風。水流都是敵人,也都是幫手。” 彭玉麟拍着楊載福的肩膀,“咱們練船技,不是練怎麼擺陣,還要練怎麼借風。怎麼順流,不然到了實戰,太平軍的戰船藉著風衝過來,咱們連躲都躲不及。”

除了船技,水師的炮訓練更關鍵。每艘戰船上有兩門火炮,士兵們要練 “快速裝彈”“準瞄準”—— 裝彈時,從填火藥。塞彈丸到點火,必須在半柱香;瞄準則要對着江面上的稻草人靶子,十炮至要中五炮才算合格。有個吳老栓的炮手,連續三炮都打偏了,急得滿頭大汗,彭玉麟走過去,手把手教他:“瞄準要看靶心,還要看水流,水流往東邊偏,炮口就往西挪一點,這樣才能打中。” 吳老栓照着練,果然第四炮就打中了靶子,興得喊了起來。

練兵期間,曾國藩也常來衡州督導。他不怎麼說話,就站在演武場邊或江岸上看,看到做得好的,就記在本子上,回去後在全軍表揚;看到做得不好的,就找將領們商量改進。有一回,他看到陸軍練能時,有的士兵跑一圈,羅澤南卻沒發現,就提醒道:“仲岳,能是打仗的底子,跑一圈,到了戰場上就可能跑一里地,被太平軍追上。得派個人盯着,跑一圈畫個勾,不能讓他們懶。”

羅澤南聽了,當天就安排了 “記圈”,每個士兵跑一圈就領一個木牌,一天下來,木牌不夠的就罰加練,從此再也沒人敢懶。

到了三月初,練兵有了明顯效。陸軍士兵能在一炷香 “一字陣”“三才陣”“五行陣” 的轉換,能也從每天跑十里增加到十五里;水師戰船能在江面上快速擺陣,炮手十炮能中七炮,連之前總打偏的吳老栓,都了 “神炮手”。

三月初十,曾國藩在衡州組織了一次 “水陸協同實戰演練”—— 模擬太平軍從江面進攻,陸軍守江岸,水師在江面攔截。隨着羅澤南的號令,陸軍迅速列陣,鳥槍。弓箭對着江面;彭玉麟則指揮水師戰船橫列江面,火炮對準 “太平軍戰船”(用木船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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