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顧總。”

掛斷電話之後，顧浩川靠在椅背上，目掃過落地窗外逐漸熱鬧起來的城市天際線。江城十月的不算刺眼，過淡灰的遮玻璃落進來，在深胡桃木的辦公桌上投下一片和的斑。

顧浩川對於孫蕊蕊的到訪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他從昨晚離開宴會廳的那一刻起，就預料到了這一刻的到來。

這不是什麼未卜先知的本事，而是最基本的商業邏輯和人世故。昨晚在超過半個江城名流面前丟了那麼大的臉面，孫家要是毫無表示地裝死，那就不是丟人的問題了，而是在赤地告訴所有人——孫家不懂規矩。

在這個層面上混，有些事比賺錢更重要。你可以跟某個人、某家公司沒有商業往來，甚至可以暗地裡互相看不順眼，但面子上的功夫必須做足。

這不是虛偽，而是整個商業生態運轉的基本規則。大家都在同一片水域里游泳，你要是把水攪得太渾，最後嗆到的未必只有別人。尤其是像明日科技這樣有上面背書的公司，擺明了是未來幾年江城乃至整個龍國科技產業的新貴，得罪了它，就等於在自己未來的道路上埋了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

孫家在江城經營這麼多年，孫長明那條老狐狸能白手起家打下這麼大一份家業，不可能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所以孫蕊蕊今天登門拜訪，無非就是個態度問題。顧浩川甚至能大概猜到準備的台詞——什麼昨晚的事是一場誤會啦，保鏢不懂規矩是管教不嚴啦，今天特意登門道歉希顧總大人大量不要計較啦。這套流程他在腦子裡都能預演一遍，說穿了就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他顧浩川要是不給這個台階，反倒顯得小氣了。

至於江城第一這個名頭……顧浩川想到這裡，角不自覺地牽了一下，帶着幾分不以為然的意味。

孫蕊蕊確實漂亮，這一點沒什麼好否認的。五緻得像工筆畫里走出來的仕，眉眼之間卻帶着幾分現代都市特有的銳利和果決，不是那種綿綿的花瓶類型。但所謂的“江城第一”這種稱號，對顧浩川的吸引力小得可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且不說他如今的心思全放在明日科技的布局和雲氏集團那五十億的收購案上，就算他有閑心去關注這些風月之事，孫蕊蕊在他眼裡的定位也跟普通人看到的完全不同。

因為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在原本的劇里，孫蕊蕊也好，陳星璇也罷，甚至包括雲嫣然在，所有這些在江城芒西的人，最終都不過是男主角劉忙龐大後宮群里的其中一朵花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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