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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刑院的正堂里，日頭偏西，把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

堂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趙野坐在蘇頌那把鋪着墊的太師椅上，上半趴在書案上，臉頰着那堆散的卷宗，睡得正香。

口水順着角流下來，在那捲《大名府張順私鑄案》的封皮上洇了一小塊。

他太累了。

昨晚在樊樓折騰了一宿，今早又在朝堂上跟人鬥智斗勇，這會兒繃的弦一松，困意就象水一樣涌了上來。

“咚、咚。”

兩聲清脆的叩擊聲在耳邊炸響。

趙野猛地一激靈，子像裝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帽歪在一邊，眼神迷離，張就喊。

“下班了？吃飯了？”

蘇頌站在桌前，黑着臉，手裡還保持着敲桌子的姿勢。

他看着眼前這個衫不整、角還掛着口水的年輕史，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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