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三，北京城己是初夏景。什剎海邊的柳蔭下，幾個老卒正搖着扇下棋，聊着近來的新鮮事。

“聽說了么？朝廷又要開‘恩科’了。”

“不是才考過春闈？”

“這回不一樣，說是...‘特科’。只要舉人以上，不限地域，不限年齡，都可應考。考上了首接授，補那些空缺。”

“空缺？”一個老卒低聲音，“是指...詔獄里空出來的位置吧？”

幾人會心一笑，卻不敢深談。

乾清宮裡，崇禎正與新任吏部尚書李長庚商議此事。李長庚原是南京吏部侍郎，因在江南清丈中配合徐啟有功，被破格提拔。

“陛下，”李長庚呈上章程，“特科分三場：第一場考經義，第二場考實務，第三場...面試。臣擬請徐啟、錢士升、張忻等大臣主持面試。”

“面試？”崇禎接過章程，“讓他們當場問答？”

“是。畢竟是要選任實職員，單憑文章看不出真才實學。不如當面問些實際問題，觀其應對，察其見識。”

這倒是新穎。明朝科舉歷來重文章輕實務，選出來的員往往只會做八，不懂民生。李長庚這個提議，顯然了崇禎之前“重實務”思想的影響。

“好。”崇禎點頭，“但這樣還不夠。告訴考生：凡有在地方治理、水利工程、商業經營等方面實際經驗者，可在面試時出示證據，酌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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