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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七年正月十六日，杭州。

錢謙益站在窗前，看着外麵灰蒙蒙的天。

元宵節過去了。街上的花燈己經拆了，熱鬧的人也散了，只剩下滿地的紙屑和竹的殘骸。偶爾有幾個孩子在巷子里跑過，笑聲遠遠地傳來，又遠遠地消失。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錢兄。”王心一的聲音從後傳來，“周兄請大家過去。”

錢謙益沒有回頭。

“又開會？”

“對。有大事商量。”

錢謙益苦笑了一下。

大事。

這兩個字，他最近聽太多了。每次開會都說有大事，每次大事最後都不了了之。聯名信被了，勛貴拒絕了，東廠不理了，連放消息都被當眾打臉了。還能有什麼大事？

但他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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