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完全亮，一灰白從東邊出來，青山村還浸在一片冷里。

林野是被一陣極輕的敲門聲弄醒的。

不是喪那種瘋狂撞門，而是小心翼翼、帶着試探的敲擊，很輕，卻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他幾乎是立刻就繃了，手一把按在邊的柴刀上，連呼吸都放輕。

小花被靜驚醒，小子往他這邊了，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帶着害怕，卻一聲沒吭。

林野抬手按住的頭，示意別，自己則輕手輕腳走到門邊，着門板往外聽。

門外沒人嘶吼，沒有野低吼，只有抑至極的小聲說話聲，是人的聲音。

“有人嗎……昨天的小哥，是你住在這裡嗎？”

“我們……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孩子快不行了……”

是昨天那間瓦房裡的老婆婆和年。

林野眉頭鎖。

他昨晚想了一夜，卻依舊沒拿定主意該怎麼理這幾個人。收留，糧食不夠，人多雜，還可能帶來無窮麻煩；不管，他們死在村裡，患全都會算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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