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徹底散去時，日頭己經爬到了半空，暖落在青山村的屋頂上，卻烘不散空氣里揮之不去的冷。

林野把最後一塊尖石埋進牆，首起腰時，後背的傳來一陣陣酸脹發麻的鈍痛。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磨出了好幾個新的泡，有的己經被木蹭破，黏在刀柄上微微發疼。

他沒在意。

在末世里，這點傷連提都不值一提。

小花蹲在灶台邊，把僅剩的幾塊臘切細細的小丁，又掰了小塊餅乾，分兩份擺在破了口的陶碗里。沒有火，沒有熱水，連一口熱乎的吃食都了奢，可小姑娘依舊做得認真，彷彿在準備什麼珍貴的飯菜。

“哥，吃飯了。”

輕聲喊了一句，把相對多一點的那碗推到林野面前。

林野走過去坐下，拿起冷的餅乾慢慢咀嚼。味道乾難咽，可他必須咽下去——沒有力氣，就護不住邊的人，也擋不住隨時可能衝進來的危險。

兩人安靜地吃着東西，院子里只有輕微的咀嚼聲。

林野的目始終沒有離開院門的方向。

昨夜的陌生人，凌晨的陌生爪印，都像一塊石頭在他心頭。他很清楚，青山村的平靜，早就被徹底打破了。以前只是零散的喪，現在多了異化，再往後，還會有什麼，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不是想做什麼領頭的人，也從來沒想過要佔據這個村子，他只是被到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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