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青山村還籠罩在一層冷的霧氣里，林野便己經醒了。

他沒有賴床的資格，也沒有放鬆的底氣。在這個睜眼就要為食和命發愁的世界里，多睡一刻，都可能意味着危險悄無聲息地降臨。

地窖的蓋板依舊得嚴實，裡面傳來小花平穩細微的呼吸聲，小姑娘睡得還算安穩。林野輕手輕腳地挪開重，掀開一條隙看了一眼，見蜷在乾草堆里，眉頭舒展，沒有被噩夢驚擾，才稍稍放下心。

他重新蓋好蓋板，轉走到院子中央。

昨夜理過的地面早己看不出痕迹，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淡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腥氣，還在提醒着他深夜裡那場短暫卻兇險的衝突。陌生人的闖，喪的追擊，以及自己出手時那近乎本能的狠厲，都像一細刺，扎在心頭，讓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野彎腰拿起靠在牆角的柴刀，指尖挲着己經被磨得的刀柄。這把普通的柴刀，是他在末世里唯一的依仗，從最初抖着揮刀斬殺變喪的鄰居，到後來首面兇狠的掠奪者，再到昨晚乾脆利落地斬殺喪，刀上的每一道缺口，都刻着他掙扎求生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每天必做的功課。

沒有刻意的修鍊法門，也沒有什麼明確的變強目標，只是單純地揮舞刀刃，劈、砍、刺、擋，重複着最簡單也最實用的作。汗水很快浸單薄的衫，手臂傳來酸脹的痛，可他不敢停下。

他太清楚了，現在的自己，不過是末世里一隻隨手就能被死的螻蟻。力量不算強，速度不算快，沒有同伴，沒有後盾，只有一個需要他拼盡全力保護的小姑娘。一旦鬆懈，等待他和小花的，只會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練刀的作停頓時，林野的目不自覺地落在院角的菜地上。

一夜過去，那些綠的芽苗又長高了許，細細的稈頂着兩片葉，在晨風中微微晃，脆弱得讓人揪心。這是他和小花全部的希，是除了所剩不多的乾糧之外，唯一能讓他們撐下去的指。

他走過去，蹲下輕輕撥了撥芽苗周圍的泥土，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在滿目瘡痍的村子里，這片小小的綠，了最讓他心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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