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把青山村的屋頂染淡金時，薄霧正一點點從田埂間退去。空氣里還留着雨後的潤，混着泥土與草木的味道，沖淡了那些散不去的腥氣。

林野站在菜地邊，指尖輕輕拂過鬆的土面。

一夜過去，那些被他小心埋進地里的種子，終於有了靜。

一點極淡、極的綠芽，從泥土裡鑽了出來，細弱得彷彿風一吹就會斷，卻又倔強勁兒十足，頂着一點點土屑，首首地向上着。接着，第二點、第三點……小小的芽在地里零星散開，像撒在土上的碎玉。

小花也蹲了過來，小腦袋湊得很近，眼睛微微亮了起來，卻依舊不敢出聲，只是用指尖輕輕指了指那點新芽，再抬頭看向林野，眼神里藏着一點不敢表現出來的歡喜。

林野微微點頭，沒說話。

在這個連活着都要拼盡全力的世界里，這一點點破土而出的綠，比任何東西都更讓人踏實。不是虛無縹緲的希，而是實實在在、能吃、能活下去的底氣。

他站起，不再多看。欣喜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守得住，才能等到收。

轉回到屋檐下，林野從口袋裡掏出了昨晚從異化野狗腦中取出的那枚晶核。

深褐，質地緻，比普通喪晶核更沉、更涼，表面泛着一層極淡的啞，握在掌心，能覺到一比以往更沉穩、更斂的溫熱。不是那種沖湧上來的燥熱，而是緩緩滲的暖意，像溫水浸過骨骼。

這是異化的晶核，和喪晶核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他環顧了一圈院子。木門頂死，木柵穩固，預警繩完好，尖刺蔽，短時間不可能有東西能悄無聲息進來。小花安安靜靜地坐在灶台邊整理雜，注意力卻始終留意着他的靜，足夠警醒，也足夠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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