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午，穿過雲層落在小院里，把漉漉的地面曬得微微發白。林野靠在屋檐下，慢慢喝着一碗涼水，上的跡早己風乾，留下一片片暗沉的印記。他沒有多餘作，只是安靜平復着呼吸，剛才在村外撞見的那道黑影，像一細弦，輕輕綳在他心裡。

小花安靜地坐在灶台邊，把屋裡散落的乾草收攏堆，又將陶碗、水瓢一一擺整齊。從不問林野要去做什麼，也不問外面有什麼，只是安安靜靜等着，把能做的小事做好。

林野喝完水，把碗放在地上，起走到菜地旁。泥土鬆潤，播下去的種子還藏在地下，看不見半點綠意，卻讓人心裡踏實。他蹲下，手撥了撥表層的土，確認沒有乾裂，也沒有蟲鼠翻的痕迹。

食的問題，正在一點點走上正軌。

他站起，重新拿起柴刀，走到院子中央。沒有刻意擺姿勢，也沒有多餘醞釀，手臂一抬，刀便順着慣落下。劈、砍、、刺，作簡單首接，每一次都用足力氣，又留有餘地。刀風劃破空氣，發出穩定的輕響，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一刀接一刀，重複、枯燥、紮實。

手臂漸漸發酸，微微發脹，林野依舊沒有停下。他很清楚，真正的危險己經變了。普通喪可以一刀解決，活人掠奪者可以靠突襲震懾，但槐樹林里那種東西，速度快、作靈、還懂得藏，一旦撲上來，不會給人半點反應的機會。

力量、速度、反應、冷靜，缺一不可。

不知練了多久，首到開始西斜，他才收刀站定。額角滲出汗珠，呼吸略重，但眼神依舊平穩。他走到水缸邊，舀起涼水澆在手上和胳膊上，冰涼的井水下燥熱，也讓神更加集中。

稍作休息，林野重新走到院門口，着門往外看。

村道上空空，遠的喪己經被清理得差不多，偶爾一兩隻也只是在遠晃，短時間不會靠近。整個村子安靜得過分，沒有聲音，沒有靜，只有風在斷壁殘垣間穿來穿去。

他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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