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彎下腰的那一刻，蘇晚分明看見他眼底掠過一極淡的東西。

說不清是什麼，像是無奈，又像是歉疚。

禮，送房。

被簇擁着送進新房，在一屋子喜慶的紅里坐下。有人往手裡塞了個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秤桿。

——紅蓋頭得用秤桿挑開，寓意稱心如意。

可那隻秤桿遲遲沒有。

蘇晚垂着眼，看着面前那雙綉着金線的靴子。那人就站在面前，卻像是隔了十萬八千里。

滿屋子的人漸漸散去，腳步聲遠了，門被帶上

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龍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秤桿了。

蓋頭被挑開一角，湧進來。蘇晚下意識眨了眨眼，順着那片紅去，正對上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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