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街長二百三十丈，寬三丈。街東口連着南市，街西口通西門大街。往年燈會，人流最的地方是街中段——那裡有座燈樓，每年都扎得最大。前年扎的是八仙過海，去年是嫦娥奔月，今年聽說是牛郎織。”

趙牧點頭：“今年預計多人？”

趙黑炭撓頭：“這個......卑職估着，怎麼也得三千往上吧。去年就有兩千七八，今年天氣好，可能更多。”

“三千人。”趙牧皺眉，拿起算籌在案上擺弄，“橫街面積約七百平方丈。三千人，每平方丈四點三人。但燈會是流的，街口。燈樓這些地方會形擁堵點——一旦有人摔倒，後面的人不知道，繼續往前，那就是踩踏。”

屋裡幾個人面面相覷。

踩踏這種事，他們聽說過——前年鄴縣燈會就踩死了五個人，去年邯鄲城雖然沒有，但鄰郡傳來消息，說某縣燈會踩死了十幾個。可從沒人想過要提前算這些。

王賁開口：“大人，您放心，我帶五個弟兄在街邊高盯着。街東口有個茶樓，二樓正對橫街；街西口有座鼓樓，上面也能看見。發現不對，立刻示警。”

趙牧點頭：“游徼三十人分三組，一組在街東口，一組在街西口，一組在街中段。每組十人，負責維持秩序。記住——如果發現人群，立刻組人牆，把人往兩邊疏散，不能讓他們跑。”

趙黑炭問：“疏散？往哪兒散？”

趙牧指着輿圖：“街兩邊有巷子，一共八條。每條巷口安排一個人守着，萬一出事，就指揮人群往巷子里鑽。”

陳平問：“大人，您覺得今晚會出事？”

趙牧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橫街踩死人。醒來後心裡一直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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