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八，卯時初，邯鄲城還籠在晨霧中。

趙牧站在漳河碼頭，看河面來往船隻。秋日河水泛渾濁的黃，碼頭上力夫已開始卸貨，吆喝聲。車馬聲混一片。

第三艘貨船停最外側泊位，是艘普通運糧船，船吃水很深，顯滿載。

“大人，真一個人去？”陳平在旁邊貨堆後，低聲問。

“嗯。”趙牧整了整便服襟，“你們在岸上盯，若半個時辰後我沒出，就衝進。”

“太危險了。”王賁握刀柄，“讓某跟您去。”

“不用。”趙牧搖頭，“燕輕雪若想殺我，那晚就能手。既然約我見，必有話要說。”

他深吸氣，走上跳板。

船板上空無一人，只有艙門虛掩。趙牧推門進，艙昏暗，只點一盞油燈。燕輕雪坐燈旁，還是一黑，但臉上面紗摘了，那道刀疤在昏黃下格外刺眼。

“你來了。”沒抬頭，專註手中長劍。

“我來了。”趙牧在對面坐下，“你說要告訴我真相。”

燕輕雪放下劍，抬眼看他。的眼很亮，但眼圈泛紅，像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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