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蹲在軍械庫院牆下，手指摳着地上黏的黃泥，腦子裡全是張二哥死時的樣子——瞪着眼，張着，口那個窟窿汩汩往外冒泡。

張二哥昨晚還拍他肩膀說：“狗剩，幹完這趟，哥帶你去醉仙樓吃炙。”可現在，張二哥躺在草席底下，涼了。

“李狗剩。”

李狗剩一哆嗦，抬頭。趙牧站在他面前，後跟着鄧展。

“大。大人......”

“起來說話。”趙牧蹲下，和他平視，“張二牛死前，你最後見他是什麼時候？”

李狗剩咽了口唾沫：“子時......子時三刻。我巡夜到後門，看見張二哥在鎖門。他還跟我說......說‘今夜事多，機靈點’。”

“事多？指什麼？”

“就。就是運貨......”李狗剩聲音越來越小，“那些‘報損’的軍械。”

趙牧盯着他：“運貨需要子時三刻才鎖門？”

李狗剩額頭冒汗：“平常不用......但昨夜貨多，運了三趟。最後一趟......好像出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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