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躲在迴廊的柱子後面，手指死死摳着木漆，看着夫人被郡兵押走。夫人沒哭沒鬧，甚至還回頭對笑了笑，那笑容和平常一樣溫——溫得讓渾發冷。

在趙府伺候三年了。三個月前爺病死，夫人就變了。起初只是整夜整夜不睡，抱着爺的裳發獃。後來開始往舊書房跑，不許任何人跟。

春蘭記得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兩個月前的那個雨夜。起夜，看到夫人從舊書房出來，懷裡抱着個東西，用綢布裹着。布角開，出半張孩的臉——不是爺，是個陌生的孩子，閉着眼，臉上塗著胭脂。

當時嚇得，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第二天，夫人就像沒事人一樣，還賞了一支銀簪。

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

春蘭不敢問，也不敢說。府里的老僕陸續被“送走”，新來的婢都是夫人從慈堂挑的孤，聽話，也不敢多。

直到今天，那個年輕的趙決曹闖進來。

春蘭看着趙牧從暗室里抬出那個還有氣的孩子，看着夫人被綁，看着郡兵衝進後院。忽然覺得，這座死氣沉沉的宅子，終於要見了。

只是這，照出來的東西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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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前**

趙牧制住撲來的趙夫人時，用的是一招簡單的反剪手——王賁教的軍中擒拿。趙夫人掙扎，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但力氣終究不如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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