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管屋子裡的味兒，林振東拉開房門走進屋，裡頭一片漆黑。

站在門口看了眼東屋炕上休息的二驢娘，和外屋地不一樣，東屋乾乾淨淨的，明塑料布進來的，照着屋裡亮堂堂一片。

胡二驢他娘應該是睡著了，林振東悄悄關上門，徑直走進西屋。

與東屋截然相反，西屋一片漆黑，只有被窗戶上木板子的隙進來幾條細小的天，勉強讓他能看清楚屋裡環境。

這個屋用窮的叮噹響形容一點兒不為過，屋裡地上空空如也，曾經的木柜子早已不翼而飛，炕上連炕革或者炕席都消失不見，炕櫃更不用說。

炕頭鋪了兩張大隊化袋子，上頭一個邦邦、烏黑髮亮的破褥子，一個小薄棉被，上頭還能見到幾乎褪沒的綠大花，不過裡頭的棉花早已經結一個個疙瘩，和蓋被罩沒區別。

枕頭更不用誰，一子酸臭味兒、上頭還沾着石灰，看樣子胡二驢最近應該是在鎮上門市房那邊干力工。

林振東沒嫌棄，坐在炕頭點了煙，着黑漆漆的屋裡長嘆了口氣，不知道在想啥。

坐了兩三分鐘，他從上里兜掏出錢票，點出五張大團結和二十斤糧票，放在那酸臭的枕頭上，默默起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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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頭支起了樣式不一的圓桌面，都是從各個有地桌的人家湊得，就像是上次林振東家擺大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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