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了衛兵的鉗制，以一種與他胖軀極不相稱的敏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接着便如同方才那幾個隨從一般，用盡全力氣將額頭狠狠砸向地面。那“砰砰”的聲響，甚至比之前那幾個隨從磕得還要用力，還要狠，彷彿要把石板磕穿。

“陛下！我......我今天真的是喝多了！酒壯慫人膽，絕非有意冒犯您的天威啊！”他的聲音裡帶着哭腔，帶着抖，帶着對死亡的極致恐懼，“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條狗命！我願意！我願意將名下的所有資產，所有產業，全部出來！全部充公！一分不留！還有我的徵稅權，我的包稅資格，全都給朝廷！只求陛下開恩，饒我一命！”

他磕得額頭皮開綻，鮮順着鼻樑流下，糊了滿臉，看上去既猙獰又可憐。可那狼狽的模樣背後，求生的慾卻是如此赤，如此不加掩飾。

人即將面臨死亡時，無論多強的心理素質，都會本能地咯噔一下，心深湧起對生的無盡眷。更何況眼前這個，不過是個仗着權勢作威作福。欺怕的酒囊飯袋。方才的囂張，不過是藉著酒勁虛張聲勢；此刻死亡的影真實地籠罩下來，他立刻便現了原形。

塞利伊莎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那目，冰冷，平靜，沒有毫的波瀾，彷彿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哦？”的聲音很輕，卻帶着徹骨的寒意，“現在知道求朕了？”

頓了頓，角微微上揚，那弧度里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淡淡的諷刺。

“方才那戾氣，去哪兒了？”

包稅人渾一，磕頭的作停了一瞬，隨即磕得更加用力，聲音里已是帶着哭腔的嘶啞：“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求陛下寬恕！我。我願意將我的所有資產和所有權力出！只求陛下饒命！饒命啊！”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那“砰砰”的磕頭聲，在空曠的街角回。

圍觀的百姓們遠遠地看着這一幕，有人臉上出解氣的神，有人眼中閃爍着複雜的芒，也有人悄悄低下頭，不敢再看。那幾個被押在一旁的隨從，此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一團，生怕皇的目再落到他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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