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龍里極短暫地靜了一瞬。

遠的龔古爾先生似乎應到了什麼，將話題引向了更遠的角落。壁爐里的火焰輕輕噼啪。

瑪爾德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恨過，”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1830年，我們全家流亡瑞士。我十五歲，第一次穿沒有刺繡的子，第一次自己生爐子烤麵包。那時我恨過。恨祖父為什麼要當國王，恨父親為什麼要失去王位，恨波拿這個姓氏讓我從一個公主變一個難民。”

頓了頓。

“後來我不恨了。”

“為什麼？”塞利伊莎輕聲問。

瑪爾德向壁爐里躍的火焰，眼角細的紋路被燭映得和。

“因為我發現，恨一個人。恨一個姓氏。恨一段歷史，其實是在恨自己無法選擇出。這太累了，陛下。”轉過頭，銀灰的眼眸平靜如湖，“況且，波拿這個姓氏也給了我不一樣的東西。比如這間沙龍，比如今晚能與您談。”

的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比如，讓我知道逃亡不是終點，是另一種開始。”

塞利伊莎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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