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縣永昌鄉在衡州西面的山裡頭，三國時曾是永昌縣。

錢麻子騎着一匹矮馬，左瘸，上馬費勁，下馬也費勁。馬走快了，那條瘸在鞍邊晃，用不上力，他就得用雙手攥着韁繩，子往右邊歪着，把重心到好上。

馬是孫正給的，說是看他腳不便，讓他代步。

從祁縣城出發，往西北走六十里，路越來越窄，兩邊的山越來越。到後來，路只剩一條，彎彎繞繞，隊伍拖了一里地長。

前面是五十個戰兵，衡州駐軍，隊正姓陳，三十齣頭，衡州軍出，本地人，說話又快又急。後面是祁縣令撥的五十縣兵。

錢麻子勒住馬，往山坳里看了一眼。

遠的田埂上，幾個百姓正蹲着幹活，看見他們，扛着鋤頭就往村裡跑。

“紮營。先搭帳篷。”

紮營後，錢麻子找來縣兵隊正：“劉家大院在哪兒？”

隊正姓周，沒有猶豫：“再走五里，山腳底下。青磚紅瓦，好認。”

明日一早，先去看看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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