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沒接話，只是看着城頭那些頭腦的人影。

“今夜勸降書。”他說。

郭太初站在營地邊緣，手裡拿着一沓紙。那是勸降書，他和隨軍書吏剛寫的，足足一百份，措辭很：

“杜洪強征民糧，與匪何異？安南軍奉命討伐不義，只誅杜洪及其死黨。降者免死，開城門者賞糧百石。授田五十畝。”

他來幾個嗓門大的兵，讓他們對着城頭喊。喊了三遍，城上沒有迴音。

夜來臨時又讓人把箭書綁在箭上，讓強弓手朝城裡。一箭沒黑暗，落在城頭和城，被許多人撿了起來。

半夜時分，斥候回來報：城有，杜洪的親兵在抓人，越抓越。

石虎聽罷，只說了一句：

“修整一日，臘月初一攻城。”

三十日，戌時，城外一片漆黑。

營地里沒有火把，沒有喧嘩，只有風刮過殘的嗚咽聲。

石虎站在營門外的土坡上，盯着岳州城的方向。那邊也是一片黑，城頭的燈火早就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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