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董事會，孟宴臣是以“方案彙報人”的份列席的。

他坐在長桌最末尾，對面是國坤十二位正式董事。付聞櫻坐在主位，孟懷瑾在左手邊。會議室里的氣氛，比上次部門會凝重得多——這不是部討論，是要真金白銀砸下去的決策會。

“開始吧。”付聞櫻語氣平靜。

孟宴臣站起走到投影前，這次PPT簡到三十頁，全是乾貨。他講得比上次更穩，這三天里，方案來回改了五遍，所有可能被問到的問題，他都提前備好了答案。

講到一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董事抬手打斷：“小孟，數據我們都看了，我只問一個——這個項目，你預估部收益率能到多？”

這是最要命的問題。孟宴臣深吸一口氣：“王董，只算財務回報，IRR大概8%，遠低於國坤其他醫療項目的平均水平。”

會議室里立刻響起小聲議論。

“但是。”他提高聲音，“如果把社會價值算進去——每服務一位患者的社會效益、每創造一個本地崗位的長期價值，再加上品牌口碑提升，綜合IRR能到15%以上。”

“社會效益怎麼折算錢？這不就是拍腦袋嗎？”另一位董事追問。

“我們有完整測算模型。”孟宴臣切到對應頁面，“參考了哈佛社會價值評估框架，也合國政策。比如幫一位高患者避免中風，省下的醫保和社會本，是可以量化的……”

他講得很細、數據很足，但能看出來，幾位老董事還是不太買賬。

這時，一首沒出聲的孟懷瑾開口了：“老李，你去年不還抱怨，咱們醫療板塊太‘高冷’、不接地氣嗎？這個項目，就是往下沉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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