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兩點五十八分，許沁己經端坐在電腦前。

攝像頭角度調了三遍，確保背景只有一面白牆和小半排書架——架上整整齊齊擺着專業書，半點兒多餘的東西都沒有。穿了件淺灰羊絨衫，頭髮梳低馬尾，臉上薄塗了層淡妝，剛好遮住熬夜的黑眼圈。

三點整，視頻邀請準時彈了出來。

接通的瞬間，孟家客廳出現在屏幕那頭。午後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柚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暖金，付聞櫻和孟懷瑾坐在沙發上，後掛着幅水墨山水畫，一切都規整得像雜誌里的家居圖。

“爸，媽。”許沁先開口，聲音穩噹噹的。

“沁沁。”孟懷瑾笑着點頭，“最近還好嗎？燕城降溫了，你波士頓那邊呢？”

“也冷，不過我大多待在室，沒什麼影響。”

例行的寒暄，溫度、天氣，這些從不會出錯的話題，永遠是開場白。

付聞櫻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你上次說在跟的那個藥試驗，進展怎麼樣了？”

“二期數據出來了，有效率比對照組高15個百分點，導師說可以準備發論文了。”

“好。”付聞櫻點點頭，首奔重點，“第一作者？”

“並列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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