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拚命學，比誰都拚命。因為這是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事。在學業上，是靠自己的許沁，不是孟家的養，不是誰的妹妹，不是需要被憐憫的孤兒。

手機震了一下，是孟宴臣發來的消息：“沁沁，睡了嗎？我剛從S市回來，有個助聽項目有意思的。你在那邊一切都還好嗎？”

許沁盯着這條消息看了好久。哥哥總這樣，定期發來問候，分他的生活，可不知道該怎麼回。說“我很好”？可並不好。說“我很累”？可誰會真的在意呢？

最後只回了兩個字：“在忙。”

發送，然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牛己經涼了，端起來一飲而盡，起去洗漱。鏡子里的自己，眼下掛着淡淡的黑眼圈，臉有些蒼白，頭髮隨便扎着。忽然湊近鏡子，仔細看自己的眼睛。

這雙眼睛里有什麼？有疲憊，有固執，有不肯認輸的勁兒。可還有別的嗎？比如……溫度？

想起白天在病房轉，那個肺癌晚期的老太太握着的手說：“孩子，你的手真涼，要多穿點。”

當時只點點頭，回手繼續記錄生命征。可現在想起來，老太太的手很暖，滿是皺紋，卻有種生命將盡前，說不出的溫暖。

許沁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讓清醒了些。

回到書桌前，打開一個上了鎖的屜。裡面沒什麼貴重東西，就些零碎：幾枚幣，幾張車票，還有……一條褪了的編織手鏈。

那是宋焰送的。高二那年暑假，他說自己編的，丑是丑了點，但能“辟邪”。許沁當時嗤之以鼻，可還是收下了。後來出國收拾行李，鬼使神差地塞進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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