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媽媽呢？”他又問。

“我媽是醫生，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你怎麼保證你的項目是真的幫到人，而不是添新麻煩？”沈清越說，“這個問題問得特別心，着我必須做深盡職調查，建完善的影響評估系。”

孟宴臣忽然發現，他和沈清越的長經歷竟這麼像——都有對自己高標準的父母，都在傳統的英路上走得順風順水，又都突然生出了“偏航”的念頭。

“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這種人分裂的。”沈清越攪着碗里的面，“一邊能跟投資人侃侃而談IRR和ROI，一邊又惦記着趙老伯家的豬仔長得好不好。兩邊的話都會說，可有時候都不知道，哪邊才是真正的自己。”

這句話一下子中了孟宴臣，他重重點頭：“對，就是這種覺！”

“但後來我想通了。”沈清越放下筷子，“不用二選一。我們可以做橋樑，連接這兩個世界的人。用商業的話講社會價值的故事，用資本的槓桿，撬社會問題的解決。”

麵館的燈昏昏黃黃的，牆上着泛黃的菜單。外頭是燕城冬夜的冷，裡頭卻是熱騰騰的煙火氣。

孟宴臣看着對面的沈清越，第一次覺得，在這世上，他不是唯一一個這樣“分裂”的人。有人跟他走在同一條路上，有人懂他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

“下周我要去S市看個項目。”沈清越忽然說，“是做智能助聽的社會企業，技特別牛，價格就市面的三分之一。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孟宴臣愣了：“我？”

“對啊，你不是在找研究方向嗎？實地考察才是最好的學習。”沈清越說得理所當然，“而且這個項目跟醫療沾邊，說不定還能給你媽媽那邊點啟發——國坤不是也投醫療板塊嗎？”

這個提議太突然，孟宴臣一時不知道怎麼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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