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太大聲，旁邊有人看了過來。孟宴臣拉住的胳膊：“沁沁，別這樣……”

許沁甩開他的手。的呼吸有點急促，口微微起伏。過了幾秒，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下來，但更冷了：

“哥，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最可悲的是，你現在站在這裡勸我‘通’，勸我‘理解’——可你自己呢？你敢跟媽說你想學昆蟲學嗎？你敢告訴你其實本不喜歡金融嗎？”

孟宴臣僵住了。

“你不敢。”許沁替他回答，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因為你知道，會用那份完的分析報告，把你那點小小的‘興趣’碾得碎。然後告訴你：這才是對你最好的。”

傳送帶還在運轉，行李一件件消失。大廳的廣播又響起來，這次是提醒某個航班開始登機。

許沁看着孟宴臣蒼白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可悲——不是為他，是為他們兩個人。兩個被困在同一個華麗牢籠里的囚徒，一個還在試圖跟獄卒講道理，另一個己經徹底放棄，選擇逃離。

“算了。”擺擺手，語氣疲憊，“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回去吧，我自己等安檢。”

“我陪你等到進去。”

“不用。”許沁轉往安檢口走，“反正送到這裡，送到那裡，最後都是我一個人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孟宴臣一眼。

機場的燈從頭頂灑下來，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影。那一刻，孟宴臣突然發現，妹妹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很多——不是上的，是眼神里的某種東西，變得堅，疏離，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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