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學校的辦公樓聞起來像新裝修的——那種混合著油漆、甲醛和新地毯的味道。付聞櫻走進來的時候，高跟鞋踩在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規律的聲響，像某種宣告。

前台是個年輕孩，看見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職業化的微笑：“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付聞櫻，和招生辦王主任約的九點半。”付聞櫻看了眼手錶，九點二十八分。

“好的，您稍等。”孩打了個電話，很快掛斷，“王主任馬上出來，您先這邊請。”

引着付聞櫻到會客區。沙發是真皮的，坐下去得有點不真實。茶几上擺着幾本學校宣傳冊，封面是藍天白雲下學生們歡笑的照片，旁邊用燙金字寫着：“培養世界公民”。

付聞櫻沒那些冊子。從手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裡面是許沁的所有資料：績單、獲獎證書、份證明、檢報告……每份文件都用標籤紙分類標註，邊緣對齊，整齊得像剛從打印機里拿出來。

“付士，久等了。”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走過來，穿着合的深西裝，笑容恰到好，“我是招生辦主任，王磊。”

付聞櫻起和他握手，力道適中，時間剛好三秒。“王主任，幸會。”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王磊看了眼付聞櫻手裡的文件夾，笑容加深了些：“您準備得很充分。”

“應該的。”付聞櫻翻開文件夾，出第一份文件，“這是我兒許沁的檔案。目前在城北中學讀高二，績全優，會鋼琴和書法，有市級三好學生榮譽。這是詳細列表。”

把文件推過去。王磊接過來，快速瀏覽，眼睛亮了一下：“很優秀啊。轉學原因是？”

“想提前適應國際課程系，為出國做準備。”付聞櫻回答得滴水不，“另外，我們家庭有一些規劃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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