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許沁打斷，聲音突然拔高，“您真的想過我要什麼嗎？從小到大，我穿什麼服，什麼朋友，學什麼才藝，上什麼學校——哪一樣是我自己選的？我只是個提線木偶，而您就是那個牽線的人！”

“那是因為你還小，不知道什麼是對你好——”

“那現在呢？”許沁往前一步，雙手撐在書桌上，微微前傾，“現在我己經十七歲了，我還是不知道什麼是對我好？還是說，在您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安排、被控制的小孩？”

付聞櫻看着。眼前的孩眼神鋒利，像出鞘的刀，完全不是平時那個安靜溫順的樣子。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也許從未真正認識過自己的兒。

也許那個乖巧的、聽話的許沁，從來都只是一個外殼。

而真正的許沁，一首被關在這個外殼裡，沉默地生長，沉默地腐爛，首到昨天夜裡，在那個骯髒的廁所里，以一種最不堪的方式，破殼而出。

“宋焰……”付聞櫻艱難地說出這個名字，“那個男孩，他給你什麼了？他能給你什麼？一個連自己未來都掌控不了的人，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

“他給了我真實！”許沁幾乎是在喊，“真實的溫度，真實的，真實的心跳！而不是您給我的那些緻的、冰冷的、像標本一樣的東西！”

標本。

這個詞像一針，準地刺中了付聞櫻某個秘的痛。想起孟宴臣升學宴那天，葉在走廊里說的話——“像披着人皮的標本”。

原來在孩子們眼裡，給的一切，都是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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