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蓼道：“尼教的？”

沈英搖頭：“不像。尼教的人，上總有些邪氣。這些人，倒像是面上的。”

賈蓼沉片刻，道：“不管是誰，不理便是。咱們明日一早便走。”

沈英點點頭，又道：“師帥，我方才去廚房吩咐做飯時，聽店家說，這幾日這裡不大太平。前幾日，運河上漕船翻了，沉了一船的糧食，府正在查。又有人說，有盜匪在附近出沒，劫了幾家富戶。鎮上的人，都不敢夜裡出門。”

賈蓼道：“與咱們無關。”

沈英應了，起退了出去。

夜深了，雨還在下。

賈蓼坐在窗前，着外頭黑沉沉的夜。遠，偶爾傳來幾聲狗吠，隨即被雨聲吞沒。

他忽然想起父親。想起那間後街的小院，那棵落盡葉子的棗樹，那盞幹了的油燈。想起父親站在門口，提着燈籠，說：“為父等你回來。”

他了懷中那幅發黃的地圖。明州，還有三日。

雨漸漸小了。

賈蓼站起，走到門口，推開門。院中積了些水，映着屋裡出的燈，明晃晃的。他抬頭着灰濛濛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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