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為白王而蘇醒的守群，從更深的海底湧上來，要抵達白王的邊，必須從這裡經過。越過這座島，前方就再也沒有能阻擋它們的東西了。

可是沒有任何一隻守能越過這裡。

因為鎮守在這裡的，是兩位龍王。

東京灣的海面上，火焰還在燃燒。那些守從更深的海底湧上來，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永遠不會有盡頭。可坐在防波堤上的那個人，連姿勢都沒換過。他只是偶爾抬起手，放一把火，然後繼續看那片灰濛濛的天。

“白王還沒有完全復蘇。”老唐說，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它的氣息已經變得微弱了。那個人類，真的要功了。”

他說“那個人類”的時候，語氣里沒有輕蔑，也沒有憤怒。只是一種奇怪的、像是旁觀者在觀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時的平靜。

他甚至還有餘力聊天——他的另一隻手還握着那罐早就空了的啤酒，手指在鋁罐上輕輕敲着，發出有節奏的、細碎的聲響。面前的守還在湧來，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可在他眼裡，那大概和看海鷗飛過沒什麼區別。

夏彌站在更高的地方，風吹起的長發，擺獵獵作響。沒有看那些守，只是着更遠的方向，着那座被白細覆蓋的山地，着那口正在發生什麼的井。

“是啊，還真是不可思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每一個字都被風準確地送到了該去的地方，“孱弱的人類，居然敢竊取龍王的力量——還是白王。這說出去誰敢信啊。”

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那雙金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放以前，有人和我說這些的話，我會覺得那人是得失心瘋了。”

老唐把空啤酒罐放在邊，換了個姿勢，繼續着那片灰濛濛的天。“你說，他功了之後，會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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