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青又被吵醒了。

起床一看，李玲瓏正與小傢伙堆雪人呢，玩得可歡快了，便也沒橫鼻子豎眼，去洗漱了一下，就在屋檐下瞧着……

天還是很冷，不過小孩子火力旺，穿得又極厚實，口鼻呼呼冒着熱氣，似是再冷的天，也凍不住這朝氣蓬。

李熙笑着說：“一玩起來，也不想母後了。”

“小孩子嘛，最是心外無。”李青說，“小孩子比大人純粹，也比大人更接近大道，這人啊，往往越是長，離本真越遠。”

李熙深以為然：“是啊，越長大，世俗影響越深。我想，這就是‘本來無一，何惹塵埃’吧。”

李青啞然：“你還研究了禪宗？”

“一點點。”李熙乾笑道，“隨父親學明心學的時候，順帶着了解了一些，充其量只是個皮。”

李青笑了笑說：“道理都是互通的，也沒必要過於追求這些東西，古今經典、聖人學問，其實就是翻來覆去地講同一種道理。”

李寶訕然道：“祖爺爺這個境界自然可以完全不假外，可小熙差的還遠呢。”

李青哈哈道：“我沒什麼境界，我只是一個俗到極點，俗到無趣的人。”

“呃……大俗即大雅嘛。”李熙換了個角度為李青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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