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皇爺爺的面也會這麼說。”小傢伙微微搖頭，輕聲道，“其實，皇爺爺也可憐，讓人心疼……先生你說的對，皇爺爺確實心虛，甚至惶恐。”

“皇爺爺說，自打年進京之日起，心深就以太宗皇帝為榜樣，並貫穿始終……最終他做到了，他為了太宗第二，也活了太宗第二……，太宗晚年時怕太祖，他晚年時怕太宗。”

朱翊鈞心低落，“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其實，皇爺爺私下與我談及祖宗，也都是稱太宗而非祖。”

頓了頓，“先生你說，未來皇爺爺與太宗相遇，太宗會原諒他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李青輕輕搖頭，“正如我也不知道老朱有沒有原諒老西。”

朱翊鈞罕見的沒有糾正李青的用詞，只是垂下頭，默然不語。

李青吁了口氣，轉而道：“靖難之役的確沒可能湮滅於歷史長河，昔年之所以那般，是為了後繼子孫合法繼承皇位，是為法統，今百餘年下來，燕王一脈的正統早己深民心，堅如磐石，他最大的顧慮也不復存在了。”

小東西眼睛一亮，驚喜道：“這麼說，太宗不會生皇爺爺氣了？”

“我可沒有這麼說。”李青悵然道，“這是祖孫之間的事，我說了可不算。”

小傢伙撓撓頭，又點點頭，緒卻不再那般低落了。

心中又默誦了李先生這一番話，尋思着等回了京師，說與皇爺爺聽，皇爺爺肯定會輕鬆不……

朱翊鈞這般想着，緒重新樂觀開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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