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吞沒周毅的瞬間，他覺自己在往下墜。

不是往地面墜，是往時間裡墜。

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灰濛濛的，像無數個黃昏疊在一起。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溫度——只有他自己。

他落在實地上。

不是地面，是虛空中的一塊平台。西周是灰，腳下是灰，頭頂也是灰。

遠，站着一個人。

的。灰袍，灰發，灰眼睛。連皮都是灰的，像褪了的照片。

看着周毅，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審判者‘熵’。”

周毅沒說話。

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化——灰的虛空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七號站在祭壇上，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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