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十三年，九月。

長安城的暑氣漸漸散去，秋風從終南山那邊吹過來，帶着一涼意。太極宮的琉璃瓦在下閃着金，宮牆下的槐樹開始落葉，一片一片，打着旋兒落在地上，被風捲起來，又落下去。

登基己經一個兩個多月了。

這一個月里，李承乾做了很多事。大赦天下，減免賦稅，整頓吏治，裁汰冗。

蘇氏心疼他，每天晚上給他送一碗湯，催他早點歇息。他上答應着，可湯喝完了，又拿起下一份奏疏。

“陛下，”蘇氏有時候會坐在他邊，輕聲說，“您別太累了。子要。”

他抬起頭，看着。“不累。朕不累。”

蘇氏看着心疼，可知道自己勸不住。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旦做起事來，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這天傍晚，李承乾批完最後一份奏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忽然，他想起了什麼，睜開眼睛，從案上翻出一份名冊。

那是吏部送來的，關於今年科舉及第的名單。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拿起筆，在上面勾了幾個名字。

“來人。”

殿門開了，王德走進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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