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銀元，在1928年的上海，足以買下半條街的洋樓。林夜心中一震，這個數額遠超之前的預估，說明黃金榮與中統的勾結遠比想象中更深，涉及的利益也更大。

“周先生，能不能查到這筆錢的最終用途？”林夜追問。

“難度很大，這家空殼公司的賬戶己經註銷了。”周先生回復，“不過我查到，這筆錢轉賬後不久，南京兵工廠有一批軍火流向了上海，接收方正是青幫的碼頭。”

林夜瞬間理清了脈絡：黃金榮通過貿易公司向中統輸送利益，中統則為他提供保護，同時向青幫提供軍火，幫助青幫擴大勢力。這是一個“利益輸送-保護-軍火支持”的完整鏈條。

當天晚上，林夜在蔽聯絡點見到了阿坤。阿坤三十多歲，材魁梧，臉上帶着一道疤痕，眼神里着明和謹慎。“林科長，久仰大名。”阿坤坐下後，首接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在查黃金榮和中統的事，我手裡有他們接的詳細記錄，還有杜月笙煙賭生意的賬本，只要你能保證我的安全，這些都可以給你。”

林夜看着阿坤，語氣平淡卻帶着威懾：“安全可以保證，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提供的報必須真實可靠；第二，以後要定期向我們提供青幫的核心態，尤其是黃金榮和杜月笙的向。”

阿坤毫不猶豫地答應：“沒問題！我這就把東西給你。”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一本賬本和一疊照片。照片上，黃金榮與劉啟明在靜園私人會所談，還有軍火在碼頭卸貨的場景；賬本則詳細記錄了杜月笙煙賭生意的收和分紅，其中有幾頁明確標註了給中統人員的“孝敬費”。

“很好。”林夜讓李明清核實報的真實，“從明天起，你繼續留在青幫，有任何重要消息，通過小六傳遞給我們。記住，不要暴與我們的關係，保護好自己。”

阿坤點頭應下，起離開。李明清很快核實了報：“林哥，照片是真實的，賬本上的記錄與我們掌握的況一致。這下，我們手裡有黃金榮的鐵證了！”

林夜卻沒有毫放鬆：“這只是開始。黃金榮背後有中統，我們不能貿然行。現在的重點，是繼續收集證據，同時擴建報網，等證據足夠充分了，再一舉出擊。”

他讓李明清制定了新的報網擴建計劃：“第一，讓阿坤發展兩名可靠的手下作為線人，覆蓋杜月笙的煙館和碼頭；第二，讓小六重點關注黃金榮的公館，收集他與中統人員接的更多證據；第三，聯繫巡捕房的線人，清劉啟明在上海的落腳點。”

7月25日上午，調查科召開了工作會議。長在會上公開表揚了林夜：“林夜科長近期表現突出，不僅揭了鬼，還在黃金榮的調查中取得了重大突破。從今天起，黃金榮案由林夜科長全權負責，所有科室和隊員都要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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