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王百萬雖然年紀大了，頭髮了，但腦子還沒壞。 作為一個在商海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他對“風險”這兩個字的嗅覺極其靈敏。

他原本拿筆的手瞬間停住，並沒有急着發火，而是眯起那雙明的小眼睛，在林辰和李總之間來回掃視。

反觀那位李總，雖然還在強裝鎮定，但額角那一滴落的冷汗，己經出賣了他。

“一派胡言！” 李總猛地拍案而起，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心虛，“王總，這哪來的野小子？在這口噴人！我的廠子開得好好的，上周還發了貨，怎麼就被查封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別喊了，省省力氣吧。” 林辰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那姿態比王百萬還像老闆。

“李宏達，男，42歲。名下的‘宏達建材’因為排污水和生產劣質產品，上個月15號被環保局和工商局聯合執法查封。你本人也被列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也就是俗稱的‘老賴’。”

林辰如數家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讀說明書，“如果不信，王總現在就可以拿出手機，打開‘企查查’或者‘天眼查’，搜一下‘宏達建材’，看看經營狀態那一欄，是不是寫着紅的‘吊銷’兩個字。”

聽到這裡，李總的臉徹底白了，肚子都在轉筋。 這小子是誰？ 怎麼連日子都記得這麼清楚？

王百萬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開始查。 他不傻，這種事一查一個準，造不了假。

十秒鐘後。 王百萬的手抖了一下，臉瞬間變得鐵青。 屏幕上那刺眼的紅提示，像是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在他臉上。

“李、宏、達！” 王百萬咬牙切齒，從牙裡出這三個字，“你膽子不小啊！拿個倒閉的廠子來跟我簽五百萬的單子？你這是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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