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人是個聰明人，何必跟自己的前程過不去？只要你善待質子，別再提‘驅逐’的事，回秦後我必向秦王提及大人的‘通達理’——秦王記你的好，比趙王的令，管用多了。”

韓大人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按令行事，安全”，另一個說“秦國和李相都得罪不起，保命要”。廳外的風從窗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也吹得他心裡的天平，慢慢往魏大人這邊傾斜。

“魏大人的意思，我懂了。”韓大人睜開眼，語氣裡帶着幾分疲憊。“逐質子的事，我會暫緩。只是趙王那邊，還需要我慢慢周旋——你也知道，趙王的脾氣，不是那麼好勸的。”

魏大人笑了，首起，令牌又撞出幾聲脆響。

“韓大人是個識時務的人。只要你暫緩，剩下的事，自有周旋的餘地。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罷，帶着隨從轉離開，令牌的聲響漸漸遠了。

韓大人看着魏大人的背影，了懷裡的書信，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魏大人都這麼說了，想來這封信，確實是李相寫的。他剛要隨從進來，說“取消去李相府的行程”，就見那個接了書信的隨從慌慌張張跑進來。

“大人！李相府的管家來了，說李相請您過去議事，現在就在門外！”

韓大人愣住了，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案几上，茶水灑了一地，滾燙的濺到指尖，他都沒察覺。他怎麼也想不通：李相剛送了信來反對逐質子，現在又突然請他去議事，這到底是想幹什麼？是要當面囑咐他“善待質子”，還是要追究他“差點壞了糧貿”的事？

廳外的吳燼也聽見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躲在柱子後面，看着李相府的管家走進正廳，管家上的熏香飄過來，和李兌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他心裡突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測：李兌是不是早就知道書信是偽造的？他請韓大人去議事，是不是要拆穿這個騙局？

【系統彈窗】（安徽方言）：“糟了！李兌這老狐狸怎麼突然找韓大人？不會是知道書信是假的了吧？吳燼你趕想想辦法，要是韓大人去了李相府，兩人一對質，你和阿福都得完蛋！質子府也保不住！你現在積分只有350，兌換不了‘道’，只能靠炮——可你現在連廳都進不去，咋炮？”

吳燼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了。布短打在上，又涼又沉。他看着韓大人跟着管家往外走，心裡急得像火燒：他不能讓韓大人去李相府，可他又不能衝出去攔着——一旦暴，就是自投羅網。他想起阿福昨晚說的“隨從眼神不對勁”，想起李兌隨從的跟蹤，突然意識到：或許，從一開始，李兌就沒打算放過他們，這封書信，只是個餌，引韓大人上鉤，也引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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