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行在海里慢慢前進。海水很黑，什麼都看不見。探照燈打開，照到前面一堆破船殘骸。有斷掉的桅杆，塌了的船壁，還有被珊瑚蓋住的船名牌。這些是古代寶船艦隊留下的東西。

林默坐在駕駛艙里。他穿着防護服，得很。面罩上顯示氧氣還剩38%，外部力10.7兆帕，一切正常。

還差三分鐘就到目標地點，距離不到一千二百米。通訊頻道很安靜，只有母船傳來的微弱聲音。他沒開信號燈，也沒主聯繫，只讓系統接收信息。這片海域太深，太危險。一點靜都可能引來麻煩。

他的右手放在縱桿上，輕輕推了一下，避開前面的一大錨鏈。左手不自覺地了右肩。那裡有個胎記，像火焰，偏紅，從小就有了。現在它有點熱，熱度和之前看到的藍節奏一樣。他知道那東西就在下面，也在應他。

突然，聲吶發現一個快速移的目標，從左後方靠近。速度很快，比普通潛水設備快很多。林默立刻調出軌跡，發現對方繞着殘骸走，作練，明顯不是新手。他按下警戒鍵，潛行外的六盞燈亮起，武開始預熱。

還沒等他反應，通訊屏幕一閃，出現一個人的臉。對方戴着黑面罩，只出眼睛和下。眼神很冷。

“林默。”那人說話了，聲音低沉，“你來得比我快。”

林默沒回答。手指悄悄移到防按鈕下，隨時準備手。他知道這人是誰。服部半藏，報里提過三次。最後一次是在澳門外海擊沉一艘走私船後失蹤。國際通緝名單沒有照片，檔案里只有一個代號：“影淵”。沒人知道他是哪國人，也沒人見過他活着離開任務現場。更不知道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你在想我是不是衝著裂隙來的。”那人說，“不是。我是沖你來的。”

林默終於開口：“你攔不住我。”

“我不是來攔你的。”服部半藏摘下面，出一張瘦臉，偏暗，像是長期不見。眼角有一道舊疤，延到耳朵。他站起，鏡頭拉遠，能看到他所在的房間——像個潛艇控制室，牆上掛着一面旗幟，中間是個火焰圖案，和林默肩上的胎記很像。

“那地方不認外人。”他說，“除非你過了我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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