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散謠？”

“不是謠。”林默說，“是讓他們自己生疑。你讓人偽造一份回信，用攝政王的印模，容寫‘卡斯作戰不利，浪費資源，責令出指揮權，由特派使節接管’。信不必送到他手上，只要出現在漁船或俘虜裡就行。”

“他會查證。”

“當然會。”林默角微，“但他查不到真相反駁。因為真正的命令，可能還在海上。風向、洋流、海盜區域……都是我們可以利用的空白。”

鄭永昌沉默片刻，點頭：“我來安排人手。三路傳信，互不往來，確保有一條能出去。”

“不止一條。”林默說，“要三條都，但容略有不同。比如第一封說‘立即撤軍’，第二封寫‘暫緩攻勢’，第三封說‘增派援軍’。讓他分不清真假。更要讓他懷疑邊有沒有人泄。”

兩人商量細節。林默親自寫了三份不同版本的假令稿，分別標上“急”“絕”“加急驛傳”，連火漆也不同——紅、藍、黑，對應不同機等級。鄭永昌看過後，來三個心腹探子，一一代路線和暗語。

一人問：“萬一他們不信呢？”

林默看着他：“人不怕聽謊言，怕的是連真相都不敢信。只要他們開始查，開始防，開始盯彼此——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一支軍隊最怕的不是敵人強，而是自己人不信任。當將軍不信副，傳令兵不敢信旗號，連吃飯都要試毒時，他們就己經輸了。”

探子低頭應下，收好信件，披上漁夫蓑，混林間小路，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棚里只剩兩人。林默坐在矮凳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像在算時間。篤、篤、篤，節奏穩定，像水。鄭永昌站在門口，看外面漸漸變暗的天，暮一點點染上樹梢。

“你早就在想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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