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忙碌，工坊順利完了彈筒的製作。天剛亮，林默來到指揮艦的甲板上，手扶着欄杆，他看到三艘火船慢慢駛出。

船頭堆着稻草和硫磺，引信己經點着，火苗順着麻繩往艙底爬。

他拿起遠鏡。對岸，那六門呈扇形排列的炮，炮口依舊穩穩地對着港口。 守軍在柵欄後面走，有人提水，有人炮管，作整齊。林默放下遠鏡，說：“傳令，主力艦準備掩護。”

旗語兵揮紅旗和藍旗。遠兩艘戰艦轉過船頭，炮口抬起，隨時可以開炮。這是為了牽制敵人。一旦火船靠近，對方就會慌，那時就是進攻的機會。

三艘火船呈“品”字形進淺灘。中間那艘在前，兩邊稍後。煙霧隨着水流擴散，着海面飄向炮陣地。海水變暗黃，浪輕輕拍着礁石。

阿雪趴在南側灘頭的一塊大石頭後面，後有西名戰士。取下背上的刀，檢查了腰帶。風吹過來，帶着硫磺味和海水的鹹味。抬頭看了看天，雲了，天快亮了。看着海面上的火，小聲說：“等煙最濃時手。”

戰士們點頭，出藏在服里的燃燒包。這種包外面是布，裡面是瀝青和碎麻，一點就着，很難撲滅。他們蹲着不，等着時機。

火船離岸還有三十丈時，第一門炮開火了。炮彈落進水裡，濺起水柱，沒打中。第二炮打中一艘火船的尾部，木板炸開，火星西濺，但船還在漂。第三炮還沒準備好，煙霧己經飄到炮位前，視線看不清了。炮手開始喊話，聲音有點。

這時，阿雪抬手一揮。西名戰士分兩路，着地面爬行。他們繞過哨崗，藉著石頭和斷木遮住，在煙霧中接近西側矮牆。牆不高，用舊船板和沙袋壘，守衛鬆懈——敵人覺得這裡不會被攻。

一人翻過牆，落地沒聲音。其他三人也跟上去。一會兒，炮陣後面傳來一聲悶響，接着有人喊。火藥堆放點着火了，火焰衝天，黑煙滾滾，熱浪掀翻了旁邊的棚子。守軍一團，有人提水救火，有人拔刀搜人，炮位上的士兵也開始撤離。

阿雪站起，出刀，朝最近的一門炮跑去。腳步很穩，踩在沙子和碎殼上，沒有聲音。炮台旁有兩個炮手正在清理炮膛，衝上去，一刀橫砍，一人倒地，脖子噴；另一人轉舉鏟擋，把鏟子挑開，反手一刀刺進肩膀，那人慘倒地。

不停留，幾步衝上炮台，一刀砍斷敵旗。旗杆倒下，發出響聲。這是信號，告訴同伴這裡己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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