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凄厲的嘶喊劃破死寂，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

銅鑼“哐哐”地猛敲起來，雜沓的腳步聲、驚呼聲、狗吠聲、盆桶撞擊聲……頃刻間攪碎了寧榮街後巷的夜。

“是後廊上！快！水龍！水桶！”

有人從家裡衝出來，衫不整，嗓子都變了調。

街坊們從各門湧出，睡眼惺忪，滿臉驚惶，提着木桶、端着臉盆，鬨哄的。

火勢起得極邪。那火舌彷彿是從賈瑞家屋脊部同時竄出來的，着朽敗的梁木、乾燥的茅草頂，藉著那邪風，呼啦啦便連了一片火海。

火衝天，照得周遭如同白晝，熱浪滾滾人，噼啪裂聲不絕於耳，間雜着房梁坍塌的悶響。

寧榮兩府的主子們也被驚了。

賈蓉本就因白日在外頭吃了酒，鬧肚子不痛快，睡得不安穩。

聞報“後廊走水”，激靈一下坐起，胡披了件外就衝到院中。

登高去，只見那火熊熊之，正是賈瑞家的方位，心頭猛地一寒意順着脊梁骨爬上來。

尤氏由銀蝶攙着，站在廊下，着那映紅夜空的火，臉煞白，手中帕子捂住了，子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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