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大家評評理！你與賈薔，那日將我騙至東夾道，潑我一糞水，我寫下五十兩銀子的欠契，此後多次勒索，可有此事？！

我祖父為救我，耗盡家財，最後氣急攻心，吐而亡，可有此事？！”

“寧國府高門大戶，族長珍大爺縱子欺同族，死長輩，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聲聲泣，句句錐心。

穿堂前雀無聲，所有僕役都低下了頭，不敢看賈蓉那猙獰的臉，也不敢看賈瑞那絕的眼神。

有些年長的、知道些的，心中不免唏噓；有些膽小的，己悄悄往後。

秦可卿閉了閉眼，知道此事己被賈瑞徹底鬧開，再無轉圜餘地。

正要上前再勸，忽聽得院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尤氏帶着哭腔的呼喊：“蓉兒！住手！快住手！”

只見尤氏被銀蝶扶着，跌跌撞撞奔來，髮髻散，臉蒼白如紙。

衝到近前，先是一把奪下賈蓉手中的馬鞭，然後向跪在地上的賈瑞，哆嗦着，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瑞哥兒……瑞哥兒你起來，有話好好說……是我們對不住你，對不住太爺……”

說著，竟然雙發，似要對着賈瑞跪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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