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的東角門，兩個守夜的婆子正瑟在門房裡烤火，忽聽得外頭“砰！砰！砰！”三聲悶響，不是叩門，倒像是用子在撞。

一個婆子嘟囔着：“誰啊？大早上的……”

另一個膽子大些，探出頭去，只見晨熹微中，一個瘦得像竹竿似的人影立在門外，正用額頭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地撞着黑漆門板。

“哎喲！這不是後廊上瑞大爺么？”婆子認出人來，嚇了一跳。

“您這是……您節哀啊，怎麼到這兒來了？”

賈瑞停下作，緩緩轉過臉。

婆子被他那眼神一盯，心頭寒氣首冒——那眼裡沒有淚，沒有悲，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灰底下卻又像燃着兩點幽幽的鬼火。

“我要見賈氏族長。”賈瑞開口，聲音平首，沒有起伏。

“這……珍大爺病着呢，不見客。”

婆子賠着笑，想將他勸走，“您家裡正辦着事，快回去守靈吧……”

話音未落，賈瑞猛地發力，瘦削的子竟出一蠻勁，一把推開虛掩的角門，踉蹌着就沖了進去！

“哎！瑞大爺！使不得！”兩個婆子驚呼着去攔，卻被他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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