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那日道人去而復返，立於賈瑞病榻前，着昏睡中仍不安穩的青年，搖頭嘆息。

“痴兒，冤孽自招，本該自。

然汝祖代汝承厄，損其壽算，化汝劫數。

往後時日，汝當好自為之，若再行差踏錯，則果報立至，無人再替。”

昏沉中的賈瑞似有所，眉頭蹙。

道人不再多言，將地上那面己無幽的“風月寶鑒”納袖中，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自那日賈瑞“好”了起來，便變得異常沉默，常常獨坐窗前，着寧國府的方向，一坐便是半日。

眼中不再是痴迷與恐懼，而是一種冰冷。

代儒只當他是病後虛神倦，又或是經此大難心灰意冷，愈發憐惜，將家中所剩無幾的銀錢都換了補品，督促他調養。

賈瑞也不推辭，祖父遞來的葯，他一口飲盡；端來的飯食，他默默吃完。

只是夜裡，時常驚醒，冷汗涔涔，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駭人，彷彿有兩簇幽火在靜靜燃燒。

他聽見隔壁祖父抑的咳嗽聲，一聲聲像鈍刀子割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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