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放下手中針線，溫聲道：“寶兄弟慢些說，後來呢？代儒太爺照見什麼了，便如何？”

“什麼？”寶玉一拍膝蓋，“太爺當時氣得臉都紫了，抄起拐杖便往東府去！我和環兄弟趕忙跟着，你們是沒瞧見那陣仗——”

他站起，比劃着：“太爺一路罵著‘黑了心肝的畜生’，首闖進寧府大門，守門的小廝攔都攔不住！

到了院，蓉哥媳婦先出來，那般溫言語地勸，太爺哪裡聽得進去？

後來珍大嫂子也來了，臉白得跟紙似的……”

寶玉將賈蓉，賈薔如何抵賴、賈代儒如何氣吐鮮、秦可卿如何周旋置，一一道來。

說到要，聲調忽高忽低，表時驚時怒，全然投其中。

黛玉靜靜聽着，目偶爾掠過一旁沉默的賈環。

見他垂眸看着手中茶盞，神平靜無波，彷彿這些驚濤駭浪與他全不相干。

心中微，想起前些日子他對自己說的“人世無常”西字。

待寶玉講到賈母派人傳話、罰賈蓉賈薔足抄經時，探春冷笑一聲：

“足抄經？瑞大哥可是差點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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