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

趙峰站在原地，袖口的破口隨着氣流擺。他沒有抬手去按，也沒有拉角。他的視線落在杜天明上。

杜天明正低頭看着焊槍。草繩己經磨得發白，邊緣起了，但他沒去解，也沒換。他知道這繩子撐不了太久，可只要還能綁住，就不會它。

趙峰走了過去。

他停在杜天明面前，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年的肩。作很輕，像只是撣了下灰。他說：“以後靠你了。”

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里。

杜天明一震，猛地抬頭。他看着趙峰的臉，想從那雙眼睛里看出點什麼——是不是真的要出來了？是不是不再管了？他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趙峰沒再說話。他收回手，垂在側，退後半步。

李忠扛着新一捆麥穗走過來。他把麥穗放在墓碑基座旁，和之前的堆在一起。他說：“這批夠解放整個宇宙。”

他說完咧了下，像是笑了，又不完全是。他把手搭在旗杆上，指節敲了敲木杆，發出兩聲悶響。

劉瑤也走過來。站在杜天明後，手過他的頭頂。的手很穩，作很輕。說：“手很穩，像你陳曦哥哥。”

杜天明低下頭。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老繭，是握焊槍留下的。他還記得第一次接線路時，陳曦站在旁邊說：“電流走得通，信息就能傳。”現在他明白，信息不只是傳遞，也可以中斷，可以重寫，可以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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