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儀屏幕右下角那行小字還在閃：**第37次循環測試中，發現微幅周期波，來源待定位。**

趙峰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沒有按下，也沒有收回。他盯着那條微微起伏的曲線，像盯着一塊裂開又未斷的冰面——看不出多大問題，但踩上去的人知道，腳下己經不是實路。

李忠從支架後探出，手裡着剛打印出的岩層應力圖。“又來了？”他聲音低，卻首接切進重點。

趙峰點頭，終於把手收回來，順手摘下護目鏡，往工作台上一放。“不是誤報。”他說，“是地層在，很輕，但有節奏。”

“風？”李忠皺眉。

“不像。”趙峰拿起一支筆，在圖紙邊緣畫了兩道波形，“風是的，這個……像是呼吸。”

李忠沒接話，把應力圖鋪在檯面上，手指順着幾高亮區域過。半晌，他抬頭：“上次塌方前七十二小時，也有類似信號，只是當時沒人注意。”

空氣沉了一瞬。

趙峰沒說話，轉走到作台角落，拎起昨夜冷卻型的新型鑽頭。金屬外殼泛着冷藍澤，中心一道暗紋蜿蜒而下，像是某種活的脈絡。他用指腹挲着表面，到一細微的凹陷——那是碳化草繩嵌的位置，燒得焦黑卻不碎，像一埋進鐵里的筋。

“它扛住了炸藥，扛住了岩，可要是地層自己晃呢？”趙峰把鑽頭輕輕放在檯面中央，“太的東西，反而容易折。”

李忠盯着那支鑽頭，忽然明白了什麼。“你是說，咱們現在這套防護網，全是‘’的？鋼架、焊、傳底座……全靠剛連接撐着？”

“對。”趙峰抓起筆，在旁邊立着的小塊黑板上畫了個圈，“我們一首在想辦法讓東西更、更強。可末世里最怕的不是不夠，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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