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崇禎的平衡。

他要讓韓知道，你的功勞，朕看到了，也會賞；但你的手腳，也要收斂，你的本分，更要牢記。既要用人，又要防人；既要激勵，又要敲打。

王承恩心中瞭然，應諾而去。

數日後，旨意和口諭傳到韓。韓跪接聽宣，面平靜，叩頭謝恩。

對那嘉勉，他並無多喜；對那含告誡的口諭，他也毫無異樣。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回到衙署，魏護有些憤憤：「大人，咱們累死累活，清出這麼多家什，修好這麼多火銃炮，就一句輕飄飄的『嘉勉』？還讓咱們『勿生嫌隙』。『不可偏廢』？那些扯後的倒有理了？」

韓坐在椅上，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淡淡道：「雷霆雨，俱是君恩。

皇上能嘉勉，已是難得。至於告誡……說明咱們做的事，有人看着，也有人說著。這很正常。」

「那咱們接下來……」岳河問道。

「接下來，按皇上的意思，『循序漸進』。」韓放下茶盞，「查驗繼續，但節奏可以放緩些，遇到明顯阻力的，可以先放一放，記錄在案。修繕廠那邊，提高工匠待遇，加快進度，但對外只說按部就班。

報廢火變賣的事，立刻會同工部。戶部的人去辦，帳目做得清清楚楚，每一文錢的去向都要有據可查，主報備。」

他看向魏護：「告訴咱們在營里和那些衙門裡新結的『朋友』，最近都收斂些，該孝敬的孝敬，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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