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_第226章 履新(1)
崇禎九年八月中,韓帶着魏護統領的三百親兵隊,離開了雷鳴堡,前往桃花堡赴任。
這支親兵隊可謂韓此刻手中最銳的力量。全部由歷次戰倖存的老兵組,其中一半裝備了修復。改進後最好的火銃,另一半則是披重甲。手持長槍大刀的悍卒。魏護親自統領,紀律嚴明,行迅捷,沉默中着百戰餘生的煞氣。
隊伍一路東行,經過州城時並未過多停留,只是禮節拜會了州城員,便繼續趕路。沿途所見,讓韓的心愈發沉重。雖然清軍甲喇已被擊退,但短短旬月間的肆,留下的創傷目驚心。被焚毀的村莊依然冒着裊裊余煙,田野荒蕪,路邊不時可見倒斃的民,被烏野狗啃食。僥倖逃過兵災的百姓,面有菜,眼神麻木,看到軍隊經過,如同驚的兔子般躲藏,全無雷鳴堡軍民間的那種信任。
「狗日的韃子!」魏護看着路邊的慘狀,咬牙切齒。
韓沒有說話,只是握了手中的韁繩。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常態,戰爭最直接的害者永遠是平民。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打贏一兩場仗,更要建立起足夠強大的力量,將戰火隔絕在邊牆之外,或者……推到敵人的土地上去燒。
三日後,桃花堡已然在。
比起雷鳴堡,桃花堡確實氣象恢宏許多。城周兩里有餘,牆高池深,磚石堅固,城頭火炮的廓約可見。堡外土地平曠,灌溉便利,看得出是屯田的好地方。但此刻,堡門閉,弔橋高懸,城頭守軍往來巡邏,戒備森嚴,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雖然清軍早已北撤。
韓的隊伍在堡門外一箭之地停下。魏護策馬上前,高聲喝道:「分守宣大東路新任參將韓大人到!速開城門!」
城頭一陣,很快,一個着千戶服。面容瘦。留着兩撇鼠須的武出現在垛口後,正是桃花堡防守董其昌。他眯着眼,打量着堡下這支盔明甲亮。殺氣森嚴的隊伍,尤其在韓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複雜,嫉妒。戒備。不甘,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惶恐。
「原來是韓大人駕到,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董其昌在城頭上拱了拱手,語氣卻聽不出多熱,「只是,近日邊防不靖,虜騎飄忽,上峰有令,各堡需嚴加盤查,以防細混。不知韓大人可有兵部堪合。督行文?」
這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了。韓面平靜,對魏護點了點頭。魏護會意,從懷中取出參將禮付。兵部文書,以及宣大總督衙門的行文,用箭桿系了,上城頭。
城頭守軍撿了文書,遞給董其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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