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溫暖如春、瀰漫著龍涎香氣的書房，多爾袞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獨自坐在寬大的椅子里，久久未。窗外風雪呼嘯，更襯得室一片死寂，唯有炭火偶爾噼啪作響。

柳如是帶來的那些線索，像投深潭的巨石，表面上被他以雷霆手段了下去，實則在他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攪着那些被他刻意塵封、不願的記憶。

那些屬於陳默的，混、驚恐、而又帶着荒誕宿命的初臨記憶。

他閉上眼，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秋日，熾烈，草木氣息混合著腥與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那不是大玉兒補時寧靜的暖閣，而是關外莽莽山林間的皇家圍場。號角震天，馬蹄如雷，旌旗獵獵。

彼時，他剛剛“為”多爾袞不久。靈魂是來自另一個時空、對這個世界充滿陌生與駭然的陳默，卻是年輕、強悍、充滿不甘與憤怒的新覺羅·多爾袞。兩種記憶、兩種意識在最初的劇痛與眩暈後，勉強融合，卻留下了無數撕裂的隙和無法理解的本能。

他記得自己騎在馬上，穿着沉重的甲胄，挽着弓，跟隨在那個被眾人簇擁、意氣風發的皇太極後。周圍的人高聲談笑，誇讚着皇太極的勇武，暢想着此次圍獵的收穫。只有他，到一種冰冷的、格格不的疏離，以及心深，那屬於原主多爾袞的、對皇太極刻骨的恨意與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新生的靈魂。

就是在那時，他看到了。

大玉兒。或者說，還是多爾袞的大福晉，科爾沁送來的、以前名義上侍奉皇太極的格格之一，後來皇太極把大玉兒嫁給了多爾袞。穿着一便於騎的湖藍勁裝，騎在一匹溫順的白馬上，跟在眷隊伍的稍後位置。灑在年輕潔的臉上，眉眼沉靜，甚至帶着一與周圍熱烈氣氛不符的淡漠。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興地張或談笑，只是偶爾抬眼，向皇太極的方向，目複雜難辨。

那時的陳默，或者說，剛剛開始適應多爾袞份的他，對充滿了複雜的覺。有對歷史“名人”的好奇，有對這副原主執念對象的微妙尷尬，更有一種約的、來自原主記憶深的悸與痛楚。他知道，歷史上的多爾袞深大玉兒，而大玉兒與皇太極、與皇太極猝死之謎，有着千萬縷的聯繫。

圍獵的高，是皇太極親自追逐一頭雄壯的公鹿。眾人歡呼着，簇擁着皇帝向前衝去。場面有些混。陳默記得，自己當時心神不寧，既被原主對皇太極的恨意影響，又被眼前這真實而野蠻的古代狩獵場景所震撼，有些掉隊。就在他努力控制着下因喧嘩而有些躁的戰馬時，眼角餘瞥見，側後方不遠的林緣，大玉兒似乎勒住了馬，正靜靜着皇太極遠去的方向。

的側影在斑駁的樹影中有些模糊，但陳默看得很清楚，的手，似乎輕輕抬了一下，袖口有什麼東西，在下極快地反了一下，微弱得幾乎像是錯覺。然後，很快放下了手，調轉馬頭，向著另一個方向，不不慢地離去，彷彿只是隨意觀看後覺得無趣。

接着，前方就傳來了驚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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